5、外援和外教
从第一个跨年度赛季乌兹别克斯坦白人球员米哈依尔•萨芬科夫加盟浙江万马队,成为CBA联赛历史上第一位外籍球员,到第二个跨年度赛季一共15名外籍球员投身加入,从10年之久的CBA甲A联赛,到刚刚两年的CBA职业联赛,外援们尽管出出进进,短则几十天,长则六、七年,但对提升CBA球队实力、增强联赛观赏性,都有不可低估的作用,特别在王治郅、巴特尔、姚明相继离去的日子,自胡卫东、孙军、刘玉栋、巩晓彬等老将退役以来,外援的表现几乎是越来越抢眼、作用越来越突出。
最有力的说明是,12年来,从1995-96年赛季到2002-03年赛季的前8个赛季中,联赛的得分王都是国内球员,其中,萨芬科夫仅列1995-96赛季25名。前10名当中,外援人数最多的2002-03年赛季,也不过占5位,最靠前的名次是1998-99年赛季四川队的杰胜(第二名)。而从2003-04年至2006-07年的连续4个赛季,得分王一下都变成了清一色的外籍球员。2006-07年赛季节,前三甲则都被外援包揽。
得分是这样,篮板球就更凶了。12个赛季以来,国内球员只在前6个赛季中的5个把持了篮板王的头衔,只在1996-97赛季被江苏外援斯班瑟抢走。后来,余乐平退役、甚至姚明还没有投奔NBA,篮板王就落入外援之手,而且一落就是6年,其中陕西东盛队的盖茨连续获得2002年至2005年4届的CBA篮板王。最疯狂的是2006-07年赛季,前10位篮板高手外援占了8个,直到第五名和第七名,才轮到本土球员易建联和唐正东。
其实,CBA最好的外援在NBA也不过是三流,大部分只能入到四流、甚至五流。但你得承认CBA水平还很低,遂显得他们很重要,很需要,就像NBA需要姚明,需要诺维茨基、帕克、吉诺比利等“外援”一样。可以说,没有外援詹姆斯,辽宁队在1996年12月25日就很难终止八一队48连胜的纪录;没有外援积臣,宏远也难以成就他们的三连冠;没有外援本森,也很难想像云南红河怎么会一举取得2004-05年赛季的第四名,他是那个赛季的得分王(31•7分)和第三篮板手(15•1次);没有外援波特,福建SBS杀入8强也恐怕是天方夜谭。八一队的人早就说,他们来自诸多队伍的挑战,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队都有外援,而八一的球迷则断言,要是没有外援,谁也别想从八一手里拿走冠军。
CBA的第一个外籍教练晚于外籍球员,但也只晚了两个赛季。1997-98年赛季的常规赛16轮后,战绩不佳的四川队更换了主教练,接任的是美国人霍加德,他便成了CBA联赛历史上第一位外教。接着,北京奥神、浙江万马、浙江广厦、山东、吉林、江苏、辽宁、福建、新疆、河南,都先后聘请过包括亚洲的韩国、海峡彼岸的台湾在内的教练,最集中的时候,一个赛季(2002-03年)12支球队中,一半球队的坐位上都坐着“洋教练”。
他们的执教背景大都良好,水平也得到行家认可,只是球队都急功近利,要他们很快就拿出成绩来。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球队成绩好坏岂止是一个业务能力的问题,尤其在中国,人事关系顶为复杂,语言障碍又在短期内难以克服,日常训练和临场指挥脱节,还有所谓“水土不服”等等,而导致外教频繁被更换。时间短的,一个多月就走人;长些的,最多两三个赛季,浙江广厦主帅纽曼就是一例。但多数也就一个赛季或稍长点。总之,换得很勤,像走马灯似的,命运远不如本土教练,成就者更是寥寥无几。
谈到外教为什么被频繁更换的问题时,CBA联赛办公室主任郝国华认为,原因主要有四个:首先,国内教练断层、短缺,年龄老少悬殊,水平总体不高,这就给了外籍教练入主CBA球队的机会;第二,外教总体水平不低,但聘金并不高,而且主要在联赛期间执教,时间短,薪金比起国内一些优秀教练反而便宜不少;第三,外教一般都是在联赛到来时才被聘到位,主要职责是临场指挥,并不负责联赛之前的日常训练,因此,往往存在临场指挥与日常训练脱节的矛盾;第四,语言障碍,尤其是暂停时间部署战术,都要通过翻译进行,指挥效果打折扣,成绩自然受影响。
尽管如此,外教的功绩不可磨灭,用李元伟的话来说,他们见多识广,经验丰富,水平虽然不一定都那么高、都适合各队、都能收得执教的好效果,但至少给球队带来一些新的、先进的篮球理念,对CBA不无益处。的确,纽曼就带领广厦队从NBL冲到了CBA,普拉达也率领福建SBS队闯进了CBA前8名,当年吉林要是没有托尼,似乎也很难从2000年第十名的保级深渊到2001年一跃升至联赛的第四名。
6、赢利报告
在中国,搞篮球能不能赚钱,办篮球俱乐部有没有前途,一直是个谜。但广东宏远俱乐部用中国第一家篮球俱乐部赢利的事实,揭开了这个谜。
宏远俱乐部是广东宏远集团公司董事长陈林1993年一手创办的。这位民营企业家经过10年经营、近3000万元的总投入,至2003年使宏远俱乐部迎来了一年近100万元的回报,成为中国第一家赢利的篮球俱乐部,第一家公开宣称自己赢利的体育俱乐部。
就利润而言,100万元人民币诚然算不了什么,但陈林更看重其中的意义和潜力。他说,俱乐部现在的赢利还仅限于门票和广告,今后将在品牌经营,比如服装等方面,好好开发,相信再过5年,利润可以提高到一年四五百万元。
宏远1990年开始搞篮球,而俱乐部正式注册则是1993年12月28日。陈林学历不高,1961年念完初一后辍学回乡,17岁当生产小队长,32岁当大队长,1983年搞起房地产,1988年成立宏远集团公司。陈林从小喜欢篮球,但促使他下决心搞篮球的起因,则是一条广告。1990年初,陈林想在《南方日报》刊登一个版的广告,但广告费至少要16.2万元。“我一算,如果一个月登一次,一年就是200万,”陈林说,“那我何不想个别的法子给自己做广告,既能提高知名度,将来还可能赚钱。”
想来想去,他想到了篮球。于是,他找来一些从专业队退役或即将退役的“老字号”、老国手来“打天下”。后来,又建起青年队,走自己培养人才之路,杜锋、朱芳雨、易建联3位,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宏远男篮征战全国联赛12年来,曾3获冠军、3获亚军、3次名列第三。如今,“宏远篮球”已经成为宏远公司五大产业支柱(房地产、电子、医药、生物化肥、篮球)之一,拥有7.1亿元的无形资产,其中“宏远篮球”可占1个亿。保护品牌、从长计议,这也是宏远男篮从不冠名的原因。
宏远不是国内最早的篮球俱乐部,却是最先赚钱、赢利的,其中奥妙就是市场+观念。陈林认为,搞篮球产业,首先要看市场。他说:“我们这一带,喜欢篮球的人很多,愿意为篮球掏腰包的人也很多,这非常重要。”他还说,国内搞篮球比搞足球行政干涉少、花钱少,相对来说容易按市场规律办,因此,宏远2001年卖掉了足球,专攻起篮球。
在陈林看来,职业篮球必须走市场经济的路子,而市场经济不能照计划经济那套老观念来搞,这也是俱乐部能否赢利的根本所在。抱着这种观念,宏远不断探索,逐步形成一套吸引人才、稳定队伍、合理经营门票和广告的好办法。在宏远,球员服役期的工资一律按贡献分配;退役时,凡愿意留下的,公司都给安排工作,并保证原来工资不降。在国内联赛中,宏远的门票销售最好,宏远赛场内的广告位置卖得最热、最抢手。